,除了习惯生死没有别的办法。
许铭现在卡在一道坎儿里,只有等他自己迈出来。
深夜,护士长带着自己科室的一群姑娘还有许铭从酒吧蹦完迪出来,每个人脑子都不是很清醒,许铭更是被酒吧的声音吵得耳鸣。
突然所有人手机的微信提示音都响起,医院的工作群里一条消息重复了三遍。
“急救!急救!E道高速那边发生重大连环车祸,能出诊的医生全部都过去,快快快!”
护士长和她身后的几个姑娘看到消息,一瞬间收敛了玩乐的笑意,连忙跑去路边拦车。
唯有许铭还站在原地,如果是以前,他会毫不犹豫地去,但是现在面对别人生死的时候,他很犹豫。
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人救活,所以他选择不救。
许铭正要收起手机,忽地手腕被人抓住,护士长拉着许铭从夜里黑暗的影子下走出来,路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,他们的眼里好像燃着一把篝火。
“发什么呆!去救人!”
许铭被护士长拉得踉跄,但很快反应过来,“我不去,我不一定救得活他们。”
“许铭!”护士长第一次这么严厉地喊着许铭,“你不要对不起你的叔叔,不要对不起自己医生的身份,更不要对不起在生死线挣扎着想活下来的病人。”
许铭愣了一下,护士长不给他反应的机会,直接把他塞进车里。
夜晚的高速上因重大车祸闪烁着刺眼红灯,十几辆车因碰撞变形,伤员躺在马路上哀嚎,车里还有很多人还没有救出来,柏油路上被鲜血浸红。
医生们赶到之后,立刻开始就地救援,救护车还堵在路上,他们几乎都是跑过来的,来不及喘口气,就开始和死神抢人。
许铭站在原地,手都在颤。
他好像又站在了那间手术室里面,站在了一扇生死门前面……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一道微弱的呼救声从离许铭最近的一辆车里传出来。
许铭转过头去,看到满身是血的司机被卡在驾驶座里,颤着声对许铭问道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是医生吗?”
许铭在那一瞬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他坐在医院走廊里时,那些病人家属对着墙壁祈求奇迹的样子。
再试一次。许铭只用了三秒就劝服了自己去救人,行医救人仿佛已经成为了他刻在骨子里的东西,哪怕经历了三次失败的手术,他依然选择当医生。
许铭迈开脚步,扯开领带,白衬衫领口的扣子都掉了一颗,他走到那辆车边,开始查看司机的伤势。
司机的下半身几乎都卡在车里,许铭帮着堵住他胸口的出血口,“别睡过去,救护车马上到了,你再坚持一下。”
别死,别死……
司机换气都显得十分困难,他看着许铭,声音很小地道:“嗯,我再坚持一下……”
消防员也过来帮着抬出司机,司机出来的那一瞬,下身的血几乎都飚了出来,染红了许铭的白衬衫。
“止血!丽姐,你们那边叫一个人过来帮我按出血口!”许铭第一次失去冷静,不顾形象地在高速路上吼着,“你别睡!你刚才说过再坚持一下的!”
许铭的手感受着鲜血滚烫的温度,他全身心地投入抢救之中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sho
“许铭,这边还有一个!”
“这边!救护车什么时候到!”
“插管,要插管!”
……
天蒙蒙亮,黑夜过去,救护车终于把所有病人带走了。天际拂晓,许铭站在柏油路上,身上和手上都是血。
那一晚他从死神手里救了二十三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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