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笑了开来,露出两枚尖尖的小虎牙,薄川看到春光乍泄,又听见欧澄爽朗的笑声,“好啊!”
这事便成了。
薄川坐回驾驶座位,手指点了点方向盘,有点不好意思,他一时半会儿竟不知去哪私奔,忍不住想去搜攻略,《最适合私奔的十大地点》。
欧澄似乎看出他的尴尬,提议道,“我们回初中看看吧。”
“好!好!”
想法是好的,但正值暑假,保安不放人入校。“呵,跟我来。”薄川冷笑一声,领着欧澄溜到学校后门一块偏僻的树丛,学校的所有外墙都装上了高高的电网,唯独这堵墙没有。
欧澄见薄川一副很希望他问为什么的模样,他便像个好奇宝宝地问道,“为什么偏偏这堵墙没有装电网呢?”
薄川擦了擦鼻尖,装逼如风道,“说了你可能不信,这电网是我拆掉的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真的!……好吧,电网是大佬拆的,我负责拿下来。”
“你们拆电网做什么?”
翻墙上网?
“哼哼,”薄川笑了笑,“香酥脆鸡骨、麻辣小龙虾、水煮鱼、成都串串……这些,都是不外送的。”
欧澄想起来了,他初中还挺能作的,想吃的东西稀奇古怪,但薄川都能给他搞来,原来,这些都是得翻山越岭才能取来的。竟然,有些感动。
欧澄心头一暖,又说,“你那时候光看我吃,自己都不吃。”
“其实吧,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,你知道的,这东西打包的真没刚端出来的好吃。”
“……”
真相往往是辗转又残酷的。欧澄只能说,还好他们午休时间够长。
薄川扶着欧澄踩在石砖上,自己也踩了上去,展开双翅,“youjump,ijump.”他说话的时候欧澄已经翻过墙了,他看着欧澄朝他展开臂膀,“你跳吧,我接着。”
剧本拿反了吧?薄川默默地翻墙下来。陪欧澄把学校逛了一遍,那些他以为忘了的事全部涌上心头,沉甸甸的。他看着欧澄的侧脸,舍不得眨眼。
“看我干嘛?”欧澄撇了撇嘴。
“你真好看。”薄川脱口道。
“哦。”欧澄面无表情地转过脸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翻墙离开时他俩被巡逻的保安抓包了,薄川一把抱起欧澄,撒腿就跑,欧澄在他怀里笑得癫狂,边笑边喊,“快!快!快点呀!~”喊到后面都变了味。
去海边玩了一下午的水,衣服紧贴着身体,但很畅快。欧澄扑到薄川身上,舔了舔他的脸颊,“咸死啦。”
薄川双手捧住他的脸,堵住他的嘴唇,吃着他软软的舌头,喝了一大把口水,半晌,才放下他,“还咸吗?”
欧澄脚尖踮累了,他踩在薄川的脚背上,勾住他的脖子,鼻尖对鼻尖,“咸!”
“那再来一次……”
薄川找了一块无人的礁石,无法无天。
俩人身上沾满了沙,回到车上,薄川边开车边兴致勃勃地说哪里哪里的烧烤好吃,突然听欧澄说,回去吧。他有些没反应过来,回哪去?
“我累了,送我回家吧。”
薄川低头看他,他垂着眼,眼眶有些泛红,像是哭过了。
“阿澄……”
“回去吧。”欧澄抬起手遮了遮眼,他不敢去看薄川,他怕再多看一眼,眼泪就会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他不该招惹薄川的,可他就是忍不住……他配不上薄川,他不能拖累薄川一辈子啊!
他已经是安靳舟的妻子了!……
他不该给自己丈夫抹黑,还有这尚未出世的孩子……
以后,以后不会了。这一天够多了,他可以回忆很久……
欧澄看着窗边的路灯慢了下来,才发现汽车在减速靠边,他轻轻拍打自己的肚子,有些受不了车里安静到窒息的氛围,他深吸一口气,却嗅到了海水的味道,那味道似乎还残留舌尖。
“阿澄,回不去了。”薄川悲伤道。
欧澄鼻子不由发酸,眼泪险些掉下时又听他说,“汽车没油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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