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老态累然,她亦已释怀,只留一瞬追忆,偶尔还会泛起波澜。
“我看你,依旧还是当年模样。”梅琳娜浅浅地笑,“虽然外表变了,心思没老。”
林德点头说:“很简单,因为在我心中,你们也不曾改变。”
神灵是一种同时生活在所有时间里的生物,遥远的未来和不可追及的过去都在当下重叠。所以林德可以一次次回到当初相遇的时空,故而在他看来,这些旧友的一生仿佛磁带,开头和结局都已写下,所以不曾改变。
时间再次流淌,二十年后的一天,米莉森寿终。
她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笑着问:“这个结局你也看过了吧?”
林德没回答,他只是拉着米莉森的手,像当年在腐败病教堂初遇时那样。
“变老的感觉真有趣。”红发姑娘喃喃着,眼中微光闪烁,“你瞧,当时你说老年人的想法千奇百怪,但我的想法一直都很简单,林德,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你。因为你的缘故,人生的每个分秒都是快活的。”
“我也还和当年一样。看到你就满心欢喜。”
“好了,我睡一觉。你什么时候想我了,就把我叫醒。”
“现在就想。”
米莉森笑得缩成一团,声音清脆地像是穿过清晨山谷的一只云雀。
林德抬起手,将一片白银律法大卢恩按在米莉森的眉心,一点银火在她黯淡的眼眸里渐渐燃起,片刻后,她干枯的躯体被活力充盈,恢复了全部的青春靓丽。
非但如此,她的灵魂在升华,踏上登神之路的终点,化作永恒不朽的生物。
也就是在这一刻,米莉森知道了,他们的爱情会在一万两千七百六十五年,四个月又七天后的某个时刻消散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林德询问,面容重回青年。
米莉森看着他眨眨眼,红发依然灿烂,笑着说:“我们一生的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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