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澄心里甜甜的,将韩临送到门口,趁他进电梯之前,大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,韩临!”
谢谢你愿意留下这个孩子,谢谢你愿意为我考虑一次。
韩临听到这一声带着明显喜悦的声音,脚步一滞,压下内心的烦躁,进了电梯。
等韩临走后,她关上门,心里激动的不行,她可以留下这个孩子,坏心情一扫而光。
心情好,自然食欲也变好,她坚持买菜自己回家做,不吃外面的东西,药也有按时吃,只等一周后去医院检查。
但没有等到一周,吃了药的第三天,她感到了明显的不对劲。
下腹突然镇痛的厉害,痛的她站不住脚,整个人往下倒,她支撑着发颤的双臂,想从地上爬起来,但该死的使不出力气,太疼了,深入骨髓般的疼。
热流缓缓滑过大腿,她清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流失,恐惧瞬间感侵袭大脑,她惊恐的看着地面,一大滩殷红的血液深深刺痛她。
“不要——不要——”她惊恐大叫着,神经都快崩坏,像是坠入了绝望的深渊,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团红色,她快疯了。
她颤着手,手机都快拿不稳,简简单单的三个数字,像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按上,再拨通。
她再一次被送进了抢救室,这一次大脑却是清醒的。
她想不明白,她明明一直都很注意的,谨听医嘱,她一直都有尽心照顾自己,生怕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,可是为什么……
女医生见过太多流产事例,早就习以为常,她面无表情说:“药流不干净,准备清宫手术。”
药流?清宫?
这些词从医生嘴里蹦出来,施澄彻底震住,她什么时候吃药流产了,她每天都在期盼孩子降临世界的那一天,怎么可能会药流。
她现在很虚弱,下腹一直在痛,发出的声音很小,“医生,你是不是弄错了,我没有吃过流产药。”
医生冷淡说:“既然做了不负责的事,有什么不好承认的,你这个症状就是吃了流产药没有流干净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眼泪顺着脸颊流下,她从没有想过不要孩子。
施澄能够清楚感到冰冷的器械在自己身体内无情的动作。
她绝望的闭眼,睁开,再闭眼,再睁开,多么希望这只是自己的噩梦。
手术很快就过去,她的脸色惨白,目光空洞,她觉得所有人都在鄙夷她,是一个不负责的人,根本配不上做母亲。
是啊,她配么?
她不配。
她躺在病床上疼痛难耐,身子一直在颤抖,等自己稍微好了些,可以下床走动后,她打算离开医院。
“9床病人,你现在还不能出院啊!”护士跟在她后面叫她。
施澄没有理会护士的叮嘱,她现在心心念念只有一件事,她必须要去确认。
护士拦不住也就随她了,脸上甚至是带着鄙夷的,极其瞧不起这种堕胎的人。
坐上出租车回了家,那瓶医生开的药明晃晃摆在客厅茶几上,她今天早晨吃过早餐后和往常一样服用了一次。
下腹传来猛烈的一阵痛,她已经在冒冷汗,痛苦的闭眼捂住肚子缓解痛楚,她才抬脚走过去,抓了那瓶药,找到了小区附近的药房。
她将没有白色药瓶子放在药剂师面前,“请问这里面是什么药?”
药剂师打开瓶子,拿出一颗药仔细看了几眼,随后抬眼看着施澄说:“米非司酮,堕胎用的,三天见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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