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白的走廊充斥着恐怖的死亡气息,混合着永不消散的消毒水味,足以让人毛骨悚然。
就在走廊的尽头,娇小可爱的女孩趴在高大魁梧男子的胸前哭泣,浑身充满不安感,势要将眼泪哭干的架势。
“顾延城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都怪我非要跟爷爷出来散步。”赵小亦哽咽着,要将身上所有的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。
顾延城的眼神细而柔软,只顾着安慰怀中哭泣不已的人儿。
“乖,不哭了。”
赵小亦抬起泪水朦胧的眼,“爷爷一定会没事的,对不对?”
“嗯。”顾延城抚摸着她的头顶,心中越加沉重。
刚才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,他听见赵小亦的呼声,忙转身回去,看见爷爷躺在地上,赵小亦跪在一旁,那双泪眸充满慌张和害怕,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赵小亦将小脸埋进顾延城的胸口,抽泣着:“顾延城,爷爷当时就在我的旁边,我除了哭,我什么也做不了……”
“来,小亦,看着我。”顾延城捧起赵小亦的小巧精致的脸蛋儿,指腹擦去她的泪水,“你刚刚有很快反应过来给120打电话,这已经很棒了。你没有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顾延城……”她哭着又抱紧顾延城的腰肢。
“小亦,听我说,等会儿爷爷从手术室里出来,你不能哭,不能让爷爷知道你为他哭得那么伤心,否则他会难过的。”
赵小亦听话地点头,擦干眼泪,可是心里还是觉得好自责好难过。
“小亦,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打电话让同叔来接你。”顾延城看眼时间,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了,已经快十点了,赵小亦明天还要上学。
“我不!”赵小亦紧抱着顾延城,眼圈红通通的,“我要等着爷爷从手术室出来。”
顾延城揉揉她的脑袋,安慰她道:“你明天还要上学。你听话,早点回去睡觉。”
此时,手术灯熄灭。
手术室的大门打开,主刀医生取下口罩走出来,问道:“你们是顾开源的家属吗?”
“是的。”顾延城走上去,“请问我爷爷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手术很成功。祝贺你们。”医生又嘱咐道,“老人家有高血压,不能激动,这次的脑溢血已经是一个警示灯了,以后你们要多注意老人家的身体。现在已经转到重症室了,等度过了危险期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。”
“好的,谢谢医生。”顾延城说道。
赵小亦赶紧上前,问:“我爷爷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吗?”
医生点点头,面部已经稍显疲惫了,今天她已经连做了好几台手术了,身体已经有了疲态。
顾延城也看出来了,拉过还想继续问问题的赵小亦,对医生说:“谢谢你。”
等医生走后,赵小亦拽紧顾延城的衣角,眼泪又要流出来:“怎么办,爷爷还没有度过危险期……”
顾延城看着她:“你先回家,等爷爷度过了危险期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顾延城,你怎么能一直叫我回家?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难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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