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童只觉得整个人绷住了,寒意点点从四肢渗透到心脏处。
她握着五宝的手说:“五宝你刚刚说什么,妈妈有点没听清楚,你能不能再说一遍?”
“老爷爷说,爸爸不会再醒来了,说爸爸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,我刚刚偷偷去看了眼爸爸,他明明不在,可是他的手好……”
五宝的话有些颠三倒四的,看是阮童还是听明白了,手下意识的就用上了几分力度。
直到五宝小声抽泣的说:“妈妈,我手疼。”
“对不起啊,五宝,是妈妈的错,妈妈力气大了点,妈妈给你揉揉啊。”
阮童这才回过神,赶紧松开五宝的手,又担心的揉着她的手安慰到。
“没事,我不疼了,妈妈别哭了……“五宝抬起小手给阮童擦着眼泪。
阮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,她把五宝一下就搂进怀里了,紧紧抱着,嘶哑的说道:“五宝,妈妈不想哭的,可是这眼泪好像怎么也停不住……”
“有五宝在,五宝会辈子陪在妈妈身边,永远也不离开!”
两个人的角色好像调换了一般,阮童此时哭的像个孩子一样,而五宝则像个小大人一样耐心的安慰着。
阮童哭的身子都发麻了,这才起身去看顾白。
她光着脚一路走过去,路上的小碎石直接划破了她的脚心,鲜血直流的,可她就跟木头人一样,没有痛。
走到那竹屋外,阮童的手放在门上,可她却迟迟没有推开,她现在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啊,或者是他们联合五宝过来骗她的。
这时,还是站在旁边的五宝一把就将门推开了,“妈妈,我们进去吧。”
阮童在门被推开的一瞬立马就低着脑袋,好一会儿,才像傀儡一般,被操控着,抬起了头。
顾白还是像在她休息前一样,安静的躺在床上。
阮童一步步缓缓靠近,每一步都用尽全力。
终于她走到床边坐下了,她摸上顾白的手。
冰冷、僵硬,这是她的第一感觉。
才触碰到他的手,阮童就立马缩回了自己的手。
嘴唇微微颤抖,她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她又重新把手放上去了,她刚刚哭了许久,原本以为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,可这一刻,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下。
“顾白,你这个大骗子,你不是说你会一直保护我的吗?会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吗?”
“我现在心好痛啊,痛到无法呼吸了,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啊?不睁开眼睛看着我呢?“
阮童沙哑的声音很轻很轻,似乎怕吵醒某人一般。
阮童起身后,微弯腰,在他的唇上短暂的停留了一会儿,附在他耳边呢喃道:“顾白,我说过,一定会死在你前面的。”
他的唇也变得冰冷,僵硬,不复之前的温热和柔软……
眼泪划过他的脸颊,仿佛他也在流泪一般。
阮童笑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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