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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老先生却是没有乘胜追击,仿佛这御史不过是个不值得多说几句的小丑罢了。
他转向明德帝,拱手行礼,又道,“皇上,草民今日敲响了龙兴钟,自然是不怕死的。因为我们大越到了生死存亡的危难时刻,若是不能及时制止,我们姚家,甚至整个大越百姓都难有活路,是不是获罪也就不重要了。”
明德帝心里一跳,下意识坐直了身体。他自小跟着姚老先生读书,可是太明白老先生的品行,绝对不会无的放矢。
“太傅,到底出了何事?”
老先生抬手示意战王和安国公,“这事说来话长,还请战王和安国公先说说。”
战王转动轮椅来到大殿中间,众人目光扫过他的膝盖,都是有几分可惜,自然也有人幸灾乐祸。
战王根本不加理会,高声说道,“父皇,儿臣从关外回来之后,一直在粮囤村养伤。夜里一直有人偷偷潜入村里和学院,试图盗取学院研究出的各色秘方,为此学院藏书楼都被焚毁。这事,想必父皇和各位大人都有耳闻。”
明德帝点头,群臣神色里也没有什么惊异。
战王心里冷笑,又道,“自从三哥从关外得胜归来,进村偷盗的宵小就更多了…”
立刻有人跳出来,打断道,“王爷这话是说,那些偷盗的宵小都是三皇子指使了?无凭无据,王爷还是…啊!”
不等这人说完,一块玉佩已经飞出,砸的他突然仰面摔倒,额角鲜血横流。
战王轻轻拍去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冷冷扫了一眼那哀嚎的人,继续说道,“昨晚,有大批死士进攻村子和学院,四处翻找,即便被发现,拼着一死,也不肯退去。”
满朝文武都是有些脸色不好,不喜战王一言不合就伤人,更是惊怒京都重地,死士如此猖獗。
林老爷子好似生怕众人责怪孙女婿,赶紧上前两步,笑道,“王爷最近行走不便,脾气免不得急了些,还是让老汉来说吧。”
明德帝奔向呵斥两句,但想起儿子先前意气风发的英武模样,如今只能坐在带轮子的椅子上挪动,也就装作看不见那个满脸是血的官员了。
“好,国公爷说说吧。就算这般,也不至于敲了龙兴钟。”
万全立刻挥手,示意殿口的两个侍卫,赶紧把受伤的官员拖下去。
淡淡的血腥味弥漫,众人隐约嗅到,都是下意识闭了嘴。不论事情如何,还是多听听再说,否则一个不好,他们要被拖下去。
“皇上,今日早晨天亮,我们家里数了数,整整四十具死士的尸体,尸身上没有任何标记。”
林老爷子说的很是仔细,并没有胡乱往三皇子身上罗织证据,有官员下意识要开口,幸好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。
果然,老爷子又道,“但是不等我们家里报案,请京兆尹查一查,三殿下就带了一千兵卒围了村子,说是三殿下丢了很重要的东西,要进村去搜查江洋大盗。皇上和各位大人想想,不说我们林家大小也是皇上亲封的国公府,就是岚哥儿这个亲王也在养伤,更重要的是学院里,很多东西都不好被外人得去啊。所以,老汉一直拦着。三殿下无法,就去附近的村屯烦躁抓人,听说抓了好几十百姓。
老汉还想劝劝三殿下,但家里孩子们说,万一真是有江洋大盗藏在我们村里,岂不是耽搁了三殿下的正事,还让三殿下误会。于是,我们村里就开始从里到外仔细查找。
结果这么一查,还真在流花河边找到一些痕迹,好似有人留下一个破包裹,然后顺着河水不知道飘哪里去了。
老汉大着胆子翻了翻,却翻出一样了不得的东西。
老汉吓坏了,请了王爷,老先生和包教授等人到家里,好好研究了一番,确认无误,惊恐之下,这才连夜进城来敲龙兴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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