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想,道,“反正也不老好看。”
花三点一点头,突然觉得有些放心,但又突然起了别的念头,指着自己问阿魓道:“那你觉得我长得如何?”
阿魓转过头来,认真盯了她半晌,方才斩钉截铁吐出一个字,道:“丑。”
花三一愣,给阿魓翻一个白眼,道:“我年少时候可是绝色倾城。”
阿魓鄙夷道:“你都了是年少的时候。你们这些凡人,哪有长得好看的?”
花三略微气结,便对阿魓所九泉之主长得不好看这件事情不十分相信起来,问阿魓道:“九泉之主呢?长得像人还是长得像鬼?”
阿魓脱口而出,道:“像人,特别难看。”
花三便决意不再相信一只山鬼的审美了。
一人一山鬼搭衬这只船是运送新死的魂魄去奈何桥的,原本一船运送十个,今日因花三与阿魓占了两个位置,鬼差押过来的十个魂魄便只有八个能上船。
花三看着余下的那两个孤零零地站在那处,周遭没有火光照亮,也看不得他们长得如何模样,心里边略微有些愧疚,想若不是要去苏城找苏涣,何至于耽误人家阴间的行程?
阿魓道:“忘川河也不止这一条船,不多时便有下一趟来聊。”又与岸上的鬼差愉快打着招呼,道,“今日收成挺好啊,一下拘了十个人。”
那鬼差热情回应道:“呀!竟是阿魓大人!大人何处去?这是大人新收的……噫?这竟是个人?大人何时喜欢人了?”这后一句,惊讶又震惊,吼声便也大了些,引得码头其他鬼差及鬼纷纷侧目看过来。
阿魓仍是欢欢快快的样子,略带些骄傲道:“嗐!这是我朋友,我这趟带她去一趟苏城。你下一趟若是去苏城,来找我喝酒啊!”
花三只见得那些鬼差及鬼仿佛语塞了一般,一时半刻都出不得声。
花三刚要问阿魓,山鬼与人交友是不是不得聊事情的时候,岸上余下的那两个魂魄之一突然抬了一只手指向她,近似于崩溃尖叫般大喊道:“花三!是花三!花三!花三!”声音凄厉,是个女子,并攀住了身旁的魂魄,大声告诉他那是花三。
花三看不得那处在微弱灯火中的魂魄的脸,又或是那二人无脸,只有一团夜色包裹围绕二人,站了起身,去看是否是故人,恰好撑船的鬼一竿子用力将船推了开,船身晃荡着往河中央去,被奔腾的浪挟持着缓慢前校
花三因这晃荡站不平稳,又跌坐回去,得了阿魓的一把扶。
船夫将船调转了个方向,船速飞快,一下子就行出二十尺,花三只好回头去看那二人,但这忘川之中黑夜实在太过浓重,花三只见得尖叫的女子遭鬼差压制在地上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另一个人站在原先站着的地方,一动不动,面向花三这头,好似在看花三,好似又不是。
阿魓道:“三姑娘,你这仇家可是真多。你看她喊得,就好似是你杀了她似的。”
花三望着那被夜色逐渐盖掉的站着的身影,那人站得笔直如松的,好似确实在看着她远去的。喃喃道:“但我这几日,并未杀人,更何况是一个女子?”她很少杀女子,不是万不得已了,断其筋,废其武,但不取命。
江湖不过是人生中的一段,误入歧途还可走回正道,若是死了,便连回到平常生活的机会就没有了。
长生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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